红军山上那一座没有名字的坟 —— 遵义红色研学感悟

2026-10-28

         2026年10月16日至18日,我跟随重庆市潼南杨闇公研究会到遵义开展红色研学,参观了娄山关、遵义会议会址、红军山等地方。此次研学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红军山上的红军坟。

         从娄山关的硝烟记忆里下来,走过遵义会议会址那栋灰白小楼,最后登上红军山的石阶时,脚步反而比前两日更沉。小龙山上松柏静默,纪念碑后方台阶尽头,一座青石圆坟前立着“红军坟”三个字,坟前那尊红军卫生员铜像的脖颈上挂着褪色的红绸,脚踝处被摸得锃亮。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——锃亮的地方,那是无数双手年复一年摸出来的。

         1935年1月,红军长征到达遵义,有位年轻的红军卫生员,待老百姓如亲人,医术精湛,药到病除。红军卫生员如“神医”的事迹在当地百姓中广为传颂。一天夜晚,他翻山越岭为患伤寒的乡亲治病。第二天回来时,部队已紧急转移,他在追赶部队途中,不幸被敌人杀害。乡亲们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悄悄地掩埋了他的遗体,因不知这位红军小战士的姓名,只好在墓碑上刻了“红军坟”三个字,后来人们亲切地称他为“小红”,还把他作为“红军菩萨”来祭拜。敌人闻讯后曾多次毁坟,群众自发与敌人斗智斗勇保护了坟墓。1953年“红军坟”迁入红军山烈士陵园,并根据流传中美丽善良的女红军卫生员形象塑了铜像。1965年,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原校长、老红军钟有煌带领学员从重庆野营拉练到遵义。听到“红军坟”的来历后,忆及当年他在红三军团五师十三团任军医,当该团撤离遵义开始“四渡赤水”时,二营卫生员龙思泉因外出为群众看病没能随部队转移,一直下落不明。钟有煌怀着对战友的深切思念,在遵义市有关部门的协助下,经多方反复考证,最终确认“红军坟”里长眼的正是他的战友——龙思泉,男,中共党员,广西百色人,自幼随父习医,1929年参加百色起义,后随红军长征到达遵义,1935年1月19日牺牲时年仅18岁。

         让我心头一颤的,是讲解员转述的一句话。一位老人带着孩子祭拜时,旁人祈祷“菩萨显灵”,老人却轻声对孩子说:“‘红军菩萨’是好人,当年他救过我的命,我们拜他是为了感谢他,记住他。”“红军坟”三个字,恰恰因为无名,才装得下一座城对一个普通战士最朴素也最重的记认。他不是因为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被记住的。

         这让我想到了杨闇公,杨闇公牺牲时二十九岁,留下的是“我的头可断,志不可夺”的决绝。龙思泉没有留下这样的豪言,他留下的是一个药箱、一座土坟,和百姓冒死护坟的脚步。两种牺牲,一种底色:把人民放在自己前面,人民就会把他放在时间前面。

         从娄山关到红军山,遵义这片土地教会我的,不是记住了多少场战斗的番号,而是看清了一件事:真正的纪念从来不在碑的高度,而在后来者是否愿意弯下腰,去做让人们满意的事情,去做让人们记住的事情,去摸一摸那双被千万人摸亮的脚。作为杨闇公故土上来的人,我带着闇公的精神而来,又在红军坟前确认了同一种分量——信仰最朴素的形态,就是为眼前的人多留一步。这一步,龙思泉没有迈过去追赶部队,却迈进了遵义人代代相传的香火里。我们这些后来者要做的,不过是把这条路接着走下去。

 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唐宏波
重庆睿见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、管委会主任


社会职务:

  • 中国法学会会员

  •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会员

  • 重庆市律师协会第七届理事会文化建设委员会委员

  • 重庆市律师协会第八届理事会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

  • 重庆市九龙坡区律师工作委员会行政法专业委员会主任

  • 重庆唐氏文化交流中心常务副会长、青年人才委员会主任

  • 重庆市潼南杨闇公研究会副会长

所获荣誉:

  • 2017年度重庆市九龙坡区律师行业先进个人

专业领域:

  • 担任公民、企事业单位、政府机关、组织团体等的法律顾问;

  • 投资管理(项目调查、参与谈判、法律文书起草)、股权转让、投融资、股权激励、企业纾困(债转股、清算、重整、破产等)、合规管理、刑事合规、尽职调查(法律风险调查等)等诉讼或者仲裁法律事务、专项法律事务;

  • 物权、合同、商标权、著作权、专利权、婚姻、继承、侵权、保险、借贷、劳动争议等民商事诉讼或者仲裁法律事务、专项法律事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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